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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是失去摯愛、不曾懂得愛、或總是在排拒愛,只要願意將心裡剩下的一點點愛給出去,你就會重新發現愛,重新學會愛。

愛,是上天賦予我們的禮物。它讓我們腦門充血身心發燙,它讓我們感覺完全被接納,它讓我們在最孤獨的時候,也知道自己和世界的連結,它讓我們的生命就算掙扎也不白走一遭。可是愛,卻未必是一種本能。有人沒有辦法愛別人,有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自己。不論是無法愛、受傷過害怕再愛、一直沒能懂過愛,它有時候需要發現,它有時候需要學習,有時候我們需要失去過它,才能更了解它。

今年1月美國神經科學家發現了愛從哪裡來。任何哺乳類動物的母親,在生產、養育過程中,會釋出一種催產素,它是一種大腦化學物質,讓哺乳類動物產生親子情感。也因此,科學家們開始研發含有這種催產素的藥,也預計在不久後,就有能促進人們之間的愛的藥物問世。

吞下它,人們會增強信任,更容易接受感情,甚至連無法愛的患者,都可以與他人建立關係。對於深陷在無法愛或無法像沒受傷過般地被愛的人來說,這樣的科學進展好像是生命中的仙丹妙藥。可是,我們寧可活在有痛苦有失落也有感動的人生劇?還是活在吞下藥就沒事、一切由生物學理主掌的科幻片?答案當然是明顯的。在這種新藥發明上市之前,我們應該先自己重新學會愛、找到愛、認識愛。

就像每一個女人,都在自己的生命裡面,體會學習所有愛的課題、愛的能量。然後在笑過哭過幸福過痛苦過狂喜過以為死去過之後,我們學會愛。


因為失去學會愛的人生課題

「如果知道只能愛十年,妳還愛嗎?」這是出版社編輯從旁人的角度,為《失去你的3月4日》這本書所寫下的動人文案,但作者李玟萱卻從沒想過這個問題,因為自始至終,即便10年前就知道男友澤銘得了胸腺癌,可是李玟萱還是相信他們會一起活下去,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愛。

他們是一見鍾情的,李玟萱形容,在第一次見面時,她就看出了澤銘是個什麼樣的人,即便整個房間有許多的朋友,她就知道他們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在他們相戀一年多的時候,澤銘發現他得了癌症,接下來的10年,他們一起經歷多次的開刀、化療,兩個人都有信心,病一定會好,直到男朋友去世的前3天,李玟萱才意識到,這個生命中的摯愛真的會離開她身邊。

就這麼猝不及防地,李玟萱好像掉進了漆黑的山洞,當時住在埔里山頂的她,每天開著車繞到不能再繞,總在想自己多久才能到天堂。每天開著山路她總是想:下一個彎,就算衝出山崖了,也不會害怕。反而難面對的是,開車到了兩個人一起蓋的家園,卻沒有勇氣進去,只想開下山,但開下山之後又要去哪裡?

「本來我愛的能量是源源不絕的,當他走了,愛的源頭也停止了,我希望我是可以給予愛的,但那段期間我什麼也給不出了,」李玟萱說。甚至,她發現對自己的認定也完全被切斷了。在那段把自己關起來的日子,李玟萱開始書寫,她把所有痛苦思念不解,誠實地全都寫下來,心情也一篇一篇地逐漸稀釋,同時她也聽到家人、朋友、甚至部落格上不認識的人,一直嘗試敲她的門,她知道其他人對她的愛依舊存在。

於是除了書寫,她也開始和深知她的朋友與長輩對話,不斷一來一往的對話,她慢慢尋找出自己原來的樣子與自己要相信的價值。比如說她曾經因為別人的規勸而看輕自己。「有些人跟我說:『你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,擁有你自己的事情』,我可以聽出那話語之中的看輕,換句話說,就是為什麼你的世界只有愛情?」李玟萱因而在別人的看輕之中,也看輕了自己。直到後來有一位也是在網路上認識她的朋友對她說,「如果你能夠好好面對一個人,你將會在他身上學習到很多人生課題,這難道不重要嗎?」

一句話,李玟萱才確定了,徹底地感受失去愛情的痛苦,並不可恥。療傷的日子很長。雖然將近2年的時間,李玟萱的心還沒康復,可是她能愛了。「我曾經問上帝為什麼要把我的力量帶走,我想他要我長出自己的力量吧,」她說,如果生命中註定要經歷一些失去,「避開不會讓我們過得更好,只有真正接受、面對,用他曾經給我的愛,好好去呵護這個傷口,那才會是比較真實的生命。」

因為知道,有一天自認為永遠不可能失去的人,都會失去,所以李玟萱現在反而要更把握,好好去愛自己所珍惜的人。所以現在即使她有很大時間的壓力,她卻花很多時間陪得癌症的爺爺奶奶看病、住院,「這是我能把握住的事情,我一定要把握住。」


學習愛 才找得到真愛

每個女孩都對愛情有憧憬,但是妳知道真愛是否發生過嗎?有戀情、結了婚,也不代表真正愛過,有些人甚至可能終其一生,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懂不懂愛、能不能愛。而曾經單身7年的Irene是個幸運兒,在失去愛之後,她在與自己對話的反覆辯證下,了解了什麼是愛,她改變了自己,她學會了愛。

「有些人就是天生懂得愛人與被愛,但我不是,」Irene說,二十出頭的時候,她在第一次戀愛裡,以為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在一起,就是愛了,直到突然的分手,她才重重地被敲醒。「我以前只懂得被愛,不懂得付出,像眼睛矇住走在鋼索上,一跌下來,就是很深,」她知道,不懂得愛,不僅僅是一般人所說的個性問題。

於是,她的感情空白了7年,因為她一直在質疑自己,也不相信愛。但是在大都會之中,要騙過自己也是很容易的,很容易就在工作的追求中,渾渾噩噩地迴避了面對愛的問題,即便是家人的愛,她也沒真正懂過,回家通常只是想訴苦。直到奶奶生病了,她開始常回家,開始用珍惜的眼光看家人,她才逐漸發現,原來愛的面貌不是她所想像的,原來對於愛,自己一直任性地在原地踏步。

33歲的Irene開始領悟,她開始好好問自己:我到底還要不要追求愛情?「答案是,我想要,我想要有一個可以付出一輩子、走過一輩子的人,圓滿我自己,我要去追求,」她說,她終於像個旁觀者般看清了自己,同時也接受了自己,是個需要愛與被愛的人。7年,從否定自己,看清自己,到認同自己,Irene才終於愛了自己。

於是Irene開始請她的5個好友,幫她介紹對象,她也給自己定下規則,第一次見面,就要由自己單獨認識對方,並且一定要約會2次以上,真正認識對方,而不是憑第一印象。在這樣堅持去除不必要包袱的方式下,與第二位介紹者相識後,她就幸運地知道自己遇上對的人了,可是,她發現,要不顧世俗的期待和觀念選擇伴侶,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。「要誠實面對自己好難,要拋掉過去的包袱和成見好難,難到我一度想放棄,」她說。

可是她相信自己的想法:如果戴著粉紅色的眼鏡看對方,就算覺得愛上了,那愛情也可能是假的。回想真正發現愛的那一刻,Irene形容,是一種和諧平衡,恬然的心情,「感覺自己眼睛打開了,他的單純和美好,是我想去珍惜的,所以想照顧他,而他也是和我一樣的心情。」

在一年半前找到真愛後,Irene才真正放開了,完全忘卻了陰影。沒多久,她篤定地結了婚,更懷了小生命,「我打開了愛的面紗,發現它像呼吸一樣地存在,我很珍惜它,」Irene說,就像是有人在信了宗教會變得篤定,以前總是害怕、慌亂的她,現在的眼神很篤定,「愛像是我的宗教,我以前不相信愛,但現在我相信愛。」她的表情裡,飽滿著愛。


生命傳承的任務就是愛

有時候,我們從失去中認識愛,有時候,我們是從得到中認識愛。幾年前,精神科醫師鄧惠文在她的阿嬤過世時,得到了阿嬤的檜木大衣櫃,因為得到了這一個阿嬤的衣櫃,鄧惠文又重新認識了愛。

小時候,因為父母離異,鄧惠文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由阿嬤照顧長大的,和阿嬤在一起的時光,阿嬤總是常念著那個檜木大衣櫃,那是阿嬤的爸爸送給阿嬤的嫁妝,阿嬤總念著,以後她過世了,衣櫃要傳給鄧惠文保管。因為看到已經九十幾歲的阿嬤,懷念起父親總是熱淚盈眶,鄧惠文在年輕的時候就知道,自己在失去阿媽之後,一定將因阿嬤的厚愛而椎心思念,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,也從不期待絲毫逃避。

而在三十幾歲的某一天,鄧惠文接手了阿嬤的衣櫃,承受至親辭世的傷慟。鄧惠文把那只衣櫃整修好,放在自己的房間,一天又一天,她感到阿嬤透過這座傳承父愛的衣櫃,一面把父親給阿嬤的愛,繼續傳給她的外孫女,她深深感到,自己必須謙卑地握著長輩透過愛護而傳遞的情感之棒,等著把它交出,這是一份任務,其中有被愛的幸福,也有失落所愛後必然的痛苦。但就像阿嬤,只要付出愛,傳承愛與衣櫃給孫女,就彷彿還被父親疼愛著。

鄧惠文說,為失落所愛而痛苦的時候,能安頓心靈的方式並不是向外索求替代的愛,而是從心裡找出僅餘的能量,哪怕只有一點也好,去付出愛。只有這樣,才能再現曾經獲得的愛。當所愛之物傾頹,所要做的,是記得與他們共處時的笑聲,尋找再現那份愛的力量。


一切都不會永遠擁有,唯一能留下的只有愛。

關於愛,在「試誤學習」與「無顧忌地投入」之間,哪裡才是平衡點?

有人在為情所傷之後,再也不碰類似的人,卻有人每次都選擇類似的對象。鄧惠文分析,其實,更換對象類型的,不一定是記取教訓,前一次的錯誤可能出在自己的個性、行為,但他們卻想成是對象錯誤,以為下次不要再找某種特質的對象就會改善,但是重要的是正確解讀,找到問題的癥結,否則可能改了不必改的,錯誤卻繼續存在。

屢次選擇同類對象的,可能是徹底地面對了自己的弱點,進行內部大改造,再度挑戰目標追求內心長期嚮往的典型,這些表面上不改變的人,其實在更努力地改變自己,只要改變後的自己比以前更成熟,就有希望不再受以前同樣的傷。


記憶不易抹滅。

鄧惠文建議,唯一的方法是勇敢,把傷痕悅納為自己的一部分,不再將之視為一個恐懼或怨恨的標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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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向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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